小芸一邊吃著飯,還一邊流眼淚,不知是為了老爸過世還是為了他的先生,又或兩者皆非,只是感嘆自已的處境堪憂罷了。她的肚子變的好大好大,整個人腫的像個大氣球,走起路來都像是在滾動,拿著飯碗的手掌像是帶了手套一樣又大又厚。就像她之前自已說的,她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又能如何?我想,我再怎麼勸她就此放下,不要再執迷不悟,認賠殺出,她也是不會聽的,因為從頭到尾我的話她也從來沒有就未曾聽進去過。女人在感情世界中,應該說是太不服輸還是叫做韌性強?是生活能力強還是自我肯定度不夠,總是執著到令旁人心疼不已,想救她都沒得救,因為她沉醉於自已的苦難當中,寧願享受苦難,這樣的人任誰也救不了。好朋友的意義,不就在說真心話,也真心為對方好嗎?也許不論對或錯,盲目的力挺到底,也是好朋友必備條件之一。我除了安慰她之外,也已經無話可說,但以我太坦然的個性,還是又說了一句廢話:「你們夫妻這樣子,很令人擔心,你這個孩子出生後,可不可以暫時不要再懷孕,等到夫妻感情穩定再說。」我想我是又講了一句白目的話了,她只是靜靜的聽,也沒多說什麼了。

小芸父親過世之後一個月左右,小芸的第一個孩子出世了,是一個男嬰。小芸生產那天是個大雨滂滂沱的日子,我正在家裡洗衣服,一邊看著電視,擔心著待會衣服該怎麼晾乾時,接到小芸傳簡訊來說她快生了。我趕到醫院時,她已經在產房躺了三個小時了,一直痛得唉唉叫生不出來,小芸的姐姐、媽媽都在一旁幫忙,在場唯一沒有生產經驗的我只是在一旁當跑腿,什麼事也不懂。但急的一身子汗的人卻是我,因為不知道為什麼,小芸每叫一聲,我都覺得自已也好痛,看她這樣我根本不敢生孩子了。後來一直生不出來,醫生緊急剖腹,說是胎位不正而且臍帶繞頸好幾圈,如果不趕緊剖腹母子都會有生命危險。我嚇得當場差點暈過去,但不知何時自已已被推出門外,呆呆站立的我全身不斷冒冷汗。小芸的媽媽也擔心的走來走去,小芸的姐姐倒是很鎮定的說:「不會有事的,這個醫生我很熟,沒問題的。」據說這個婦產科醫生是幫小芸的姐姐接生過三個孩子的醫生,也是有多年臨床經驗的醫生。但我不知為何還是全身發抖,真不知那個未出世的孩子,怎麼這麼調皮,將臍帶繞在脖子上玩是想幹嘛呢?而且還不只一圈,是好幾圈。過沒多久,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了,說母子平安。我鬆了一口氣,護士抱了一個男嬰在幫他整理身體,那一剎那我內心真是充滿感動。這個孩子是小芸的心頭肉,也是她期昐以久屬於自已的孩子,我可以想見未來這孩子一定是得寵的,不論他的父母感情如何,他都是在被期待之下出生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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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有點累了,想先回家了。」我有點心虛的對著明順說。他只是笑一笑,沒多作勉強。「沒關係,反正我有空就來等你,你沒空我就回去了。」他後退了幾步,幫我按了電梯按鈕。這時我的手機響起,正傑說他在樓下,要來接我去開車子,進了電梯後,我跟明順說:「我朋友要載我去開車,待會我;就先走了。」我不知為何自已說不出實話,竟然跟明順說謊說是因為昨天車子拋錨,也完全不敢直視他的眼神。走出電梯門,明順跟我揮手說拜拜就往右側門離開,而正傑的車子也剛剛到,心裡暗自慶幸是虛驚一場,還好他們剛好錯過沒有碰上。

上了車之後,正傑深情的看著我,還主動幫我繫上安全帶,經過了昨夜,他的舉動是愈來愈不一樣了。我說:「你今天好像比較早下班喔?」正傑突然握住我的手,那冰冷的手讓我感覺好不自在,我全身不知是觸電還是已經電焦了,僵直的動也不能動。他說:「我特地提早一點下班來載你,因為怕你沒車開會不方便。」突然他的電話響起,我在一旁隱約聽見小孩子說話的聲音,我心裡的疑惑又漸漸燃起,我很希望他主動告訴我,而不是由我先開口問。果然他掛上電話沉默了一下,接著他說:「我兒子,六歲了,打電話說他要跟阿嬤出去吃飯。」他說起這些話,一點也沒有不自然,好像在問我吃飯了沒一樣,但我心裡是一陣錯諤與失望,從雲端跌入谷底般的難以致信沮喪萬分。「你…你結婚了啊?」我忐忑輕聲的問他。正傑看著我,好像沒事一本正經的說:「結婚?你誤會了,我絕不是騙子」我更納悶了的問他:「那小孩從哪來?你有幾個小孩啊?」問完後我好怕聽到令人震驚的答案,雖然想問清楚但又很想摀住耳朵不聽,不聽、不聽、不聽,但既然不想聽又何必問,我的心爆跳起來卻又被壓抑下去。他舉起勝利的手勢說:「兩個,一男一女。」我實在難以相信自已的耳朵所聽見的,此時失去聽覺也許會好一些。正傑接著說:「孩子的媽去年乳癌死了。」原來他是結過婚的男人,只不過妻子過世留下兩個孩子,怪不得我總覺得他特別懂女人,也特別體貼。車子到達目的地停了下來,他轉身很專注看著我說:「對不起,沒事先告訴妳,我怕我這樣的身份會把你嚇跑,所以…」他欲言又止,我趕緊搖搖頭說:「沒關係,不會的。那我先去開車了,你應該也累了,早點回去休息吧,拜。」我眼神恍忽,頭腦一陣混亂,包包一抓趕緊下車,我內心的震驚實在不想被他發現。經過昨天那一夜、那一支舞,我還以為他就是我等待已久的白馬王子,怎麼今天突然他就變成兩個孩子的爸了,這叫我如何接受,而且還曾經結過婚,他說的話像耳鳴般不斷地一直在廻響環繞,每個字都在敲打著我的腦袋,讓我痛到不知如何思考整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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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首曲子好冗長,在昏暗的舞池中,沒人會在意你舞步跳得如何,我只將身子左右搖擺、左踩右踏,隱約看見很多對的情侶已經是黏在一塊舞動著,甚至可以說抱在一起了,但我卻不敢正視他的眼,他也沒有出聲,只是很輕柔、靜靜的帶著我跳舞,但那迷人的氣味、羅曼帝克的氛圍,卻在我心中劃過一道彩虹,雨後陽光下難以分辨的七彩色澤猶如我心裡難以釐清的思緒。結束了慢舞,正傑放在我的肩上及腰間的手放下後,牽著我的手走回位子上。這是他第一次牽著我的手,我只感覺酒意頓時甦醒,頭腦清楚了起來,可是心跳到快崩盤,好擔心他會聽到我紊亂的像打鼓的心跳。

這一次約會,似乎拉近了彼此的距離,當我與正傑走出Pub大門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,一陣的寒風吹來,街道上冷颼佈滿濕氣,天空灰灰濛濛寂靜蕭條,正傑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說:「很冷嗎?」他側過身開始脫起衣服來說:「來,我的外套給你穿。」他將外套直接套在我肩上,我說:「謝謝。」他微笑的看著我說:「你能開車嗎?還是讓我送妳回家好嗎?」我拉起外套的兩襟往身上攬,鼻水差點掉下來趕緊吸回去,不小心嗆的我反噴出來---哈啾---好幾聲,正傑看似心疼的說:「我送你回去吧!明天一早八點半我會到你哪接你上班,找時間我再載你來開車,好嗎?」他沒有等我回答,已轉身按下電動搖控器,他先進車子裡將車子發動後,再出來將乘客座的車門開啟,推著我走進去坐好才關上車門。是否剛才在Pub裡發酵的情緒還在延續著,我不是一直不願讓明順送我回家嗎?為什麼我卻沒有拒絕現在坐在我旁邊開車的這一個人呢?我心裡不斷的疑問。正傑的車內豪邁寬敞,黑色桃木的內裝,加上大理石玻璃刻劃的音響外膜讓整台車內部是非常氣派激昂,正傑將車內溫度調整在二十七度恆溫,我將他披在我身上的外套脫下來,放在他的車後座上。我心想這個浪漫的夜,就讓它有一個美好的句點,不要提出我心裡的疑問比較好一點,免得破壞了一切。車子很快的開到了家,我說了聲謝謝後,正要將車門開啟,正傑說:「等一下」。我的心臟驚訝的差點跳出來,經過這一夜的折騰,我的心臟可能再也不想待在我身體裡了吧。可是為什麼等一下,他想做什麼,我該怎麼辦,我簡直胡思亂想到一種失控的狀態。正傑突然走出車外,繞過車子到我旁邊,將車門打開說:「妳還是把我的外套穿著吧!改天再還我就好。」我傻傻的楞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他是不是上天派來的奸細,到目前為止,這一切好不直實,好像只會出現在夢裡跟小說裡的情節,卻都搬上了現實世界裡,要來打探我的內心。當正傑將車開走,我走進家門時,他的外套在我身上及心裡產生濃濃的暖意,我深吸一口那股熟悉的氣味,為今天的約會劃下美好的句點在心中暗自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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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識相交姐妹一場,不過十年光景,怎麼這個熟悉的背影什麼時候陌生的像個路人似的。曾經苦苦追尋愛情、夢想擁有婚姻,甚至想要個孩子,這一切她都如願了,像冬季合歡山上掉下來的雪花,不須要舉起手,就已落得滿身。但這一刻她快樂嗎?以前那個充滿自信、愛笑的女孩,每天打扮的美麗妖艷動人,常常要上美容院做頭髮、做臉,腰圍超過二十三吋還會不吃飯減肥,不論是真心的追求者,還是過客追求者,總是纏繞著她。那時候有什麼好事也都有我一份,諸如愛慕者送的禮物、不喜歡的男士請她吃飯,我都能分到一杯羹,跟著她去約會上高級西餐廳騙吃騙喝一頓,我也樂得很。奇怪的是這些追求者中,她一個都沒有選擇,反而跟了一個男人長達八年,分手後接著選了一個幫她還債、婚前還會煮飯給她吃,可是婚後不只不煮飯,還上酒家一整夜不回家,婚前婚後判若兩人的男子。

寂靜的夜裡,月兒高掛在閃爍的小星星的旁邊,月亮似乎是孤單的,但其實細看下它有星兒作伴。對單身的我來說,有時也是很孤單的,但停好車跨進Pub大門時,狂熱到爆耳門的音樂驚如雷霆,這也許就是單身者暫時解決孤單的方法吧!我看見正傑一個人坐在離舞台不遠的地方,一首現場演奏的曲子正接近尾聲,台上三女二男組成的樂團,精力充沛的扭腰擺臀上下狂跳狂叫,鈴鼓聲擺盪來擺盪去,愈晚愈熱鬧愈令人亢奮的地方就在這裡了。正傑看見我正走近他,他起身幫我拉椅子說:「妳來了啊,坐這裡。」激情狂熱的歌曲結束後,換成一首抒情的慢歌,燈光頓時暗下微微醺黃散佈四周,只剩桌上一盞小到快看不見的燭臺,而每張臉孔在昏暗的燈光下皆變成上了厚粧似的無瑕細緻,橘黃的微光效果卓然不同,那麼我臉上的小痘子肯定是看不見的,我也就放心多了。我開心的說「這裡樂團唱的不錯,我以前沒來過這。」正傑將椅子靠過來,坐的離我只有那一盞小燭臺的距離,這樣的燈光氛圍,坐著這麼靠近,目的實在是太引人暇想了,我的心似乎又開始不規律的放煙火。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我的肩上,我一點也沒察覺這是那一秒發生的事,他的手不都放在他身上嗎?何時繞道過來的呢?「我去一下洗手間」。我起身低著頭慢慢走向角落,我想就算我的臉紅的像桃子舞春風,也不會有人看著見。我趕緊補個口紅,在耳邊抺上一滴香奈兒NO.5,順便把胸部集中托高一些。看著鏡子裡的我,正陷入曖昧不明的戀愛發酵期,剛跟小芸說好該問的事這一刻全忘光。這一夜,喝點小酒,說些無關痛癢卻會一直發笑的無意義的話,像神經搭錯了線,心情也隨波盪漾。正傑幫我點了一杯新加坡司令,酒紅的像聖誕紅花般徹底,第一口喝下時像果汁又像糖果一樣甜甜的,極為順口,讓人捨不得把它喝完,但滋味太誘人,忍不住喝下第二口,一股微微的熱氣從肚子緩緩衝上腦門,不只解渴又可使身體感覺溫熱,寒冷的夜裡來上一口實在是人間享受,連續喝下第三口,怎麼頭卻像被什麼重物打到的昏了一下,臉感覺好熱好熱,太熱了,像在午時三十幾度的高溫下,穿者棉襖曬太陽,中暑的暈眩起來。正傑笑著說:「別喝太猛,這酒後勁強的很」。我不由自由笑著看著他,酒不醉人人自醉,還會使人莫名發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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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霞迷漫天空殉爛的像彩帶般飄茫,暗藍的天空潑上漸層的效果,車窗像個畫框。車子開著經過了一個學校旁,老師們正在點名算人數,四、五十個小朋友排成橫排等待放學,小朋友嘰嘰喳喳,老師也大聲的叫同學們安靜,加上很多的摩托車、小客車等待接小朋友回家,佔據了兩排的車道,造成交通阻塞。我夾雜在車陣中等待車流慢慢消化,看著晚霞慢慢消散,但車窗外的吵雜聲並沒有影響我,想起昨天夜裡的浪漫燭光晚餐,正傑深情的看著我,主動的幫我拉椅子,而且總是說我最愛聽的話---想吃什麼盡量點。餐後,我們在公園散步了一下,他輕輕的牽起了我的手,對我說:我覺得妳好溫柔。…突然聽見「叭」的一聲,微笑頓時成了驚嚇,回到現實,一看原來前面車子闖了紅燈,還被躲在路旁的警察攔了下來,緊跟它車後的我正好停在斑馬線前,一個男子帶著一個小女孩走過斑馬線,男子手臂環繞著小女孩肩膀,低頭的看著她,應該是爸爸來接女兒放學回家吧,什麼時候開始,溫馨接送情演變成塞車大災難的固定時段。但這男子的頭髮、背影身形看來有點熟悉,當他們走到了對面,路口號誌也跳換成綠燈,我也只能隨著動彈不得的車潮循序前進,沒多做揣想。

隔天晚上正傑電話裡約我到Pub喝點小酒,於是我下了班回到了家,先梳洗了一番,換上緊身T恤加上牛仔褲,將公事包換成機車包,眼影抹上較灰暗迷濛的晚粧顏色,拿了掛在門邊的車鑰匙,將門上鎖後,我接到小芸打來的電話:「有空嗎?我在你家附近,可以出來一下嗎?」。我在門口望了一望見到她的車,小芸拉下車窗:「這麼快,妳剛要出門嗎?」我說:「沒關係,離約會時間還早,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!」。到了美式餐廳,我們點了薯條、飲料,和小芸最愛的比蕯,小芸看到比蕯非常開心的吃了起來。我說:「記得你最喜歡吃比蕯了,現在還是一樣。」小芸說:「一人吃兩人補嘛」我又錯諤了一下,為何她帶來的消息都如此震撼,我將正準備送上口的薯條丟下:「妳是說妳懷孕了?!」「是啊」小芸將比蕯大口大口咬著吞,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了一樣,看她臉蛋略圓、身材也胖了些,跟以前少女樣子差了一截,整個人變了。我喝了一口可樂,看著她吃的滿臉油油的嘴說:「上次不是才吵架,怎麼就懷孕了」結了婚的人很難理解,可以一邊吵架一邊生小孩是嗎?她像喝了酒的醉婦,臉上表情很迷網的說:「雅慧,我的好姊妹,我不怕你知道,我才辦完喜酒,隔天去登記結婚時,我內心就後悔結婚了,但又能怎樣呢?婚都已經結了,我能說我不登記嗎?一百多桌的客人、親友我怎麼面對…。我結婚才一個星期時,他居然就給我上酒家、泡妹妹,還說營造業就是要喝酒,不然哪來生意做?我們婚後,常常吵架,我那個婆婆她…更氣的是昨天晚上他竟然整夜沒回家…」。她的臉上充滿難過悲傷的表情,可是她還是大口吃著比蕯,眼見一張比蕯吃的一點也不剩了,她接著說:「我想點個蛋糕,妳知道嗎?懷孕胃口會改變,我變的好愛吃蛋糕喔…」。我突然一點吃的慾望也沒有,雙手互握在胸前轉向她、盯著她被蛋糕撐大的嘴說:「你婚後吵成這樣,你要不要考慮先將孩子拿掉,若感情、婚姻穩定,再來生也不晚呢?」小芸笑笑的看著我,還順便再吃一口蛋糕說:「唉…順其自然啦,結婚了就是命。我還怕我不能生哪,能懷孕我很開心」我接著說:「妳如果真的後悔,那現在還來得及,你還年輕,你懂我的意思嗎?我是為了妳好才這樣說。」小芸說:「我現在沒工作了,都靠他養,孩子生下來,也要有他幫忙養啊」小芸她只是拼命吃,默默看著食物,訴說她的心情。我實在不知如何說她,局外人總是看的特別清楚,但局內人為何總是執迷不悟呢?小芸說:「妳待會要去哪裡?」「正傑約我去Pub 坐坐,沒關係,我晚點到就好。」我突然想起那天在學校旁,那個扶著小女孩過馬路的男子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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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數一數二的地方。人多,不代表人情一定溫暖,而相反的,也許更冷漠。

在台北三鐵共構的車站裡,每到假日人多到連走路的空間都嫌擠,你會跟誰打招呼呢?一分鐘內擦肩而過上百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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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情的維繫,是靠一張紙,或是一份情?

這張紙也許是結婚證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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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咖啡廳是窗明几淨,窗台外懸吊的植物嬰兒淚是粒粒綠翠垂長且隨風搖盪,檜木桌椅的質地重量使咖啡杯能穩穩的放,檜木香似乎能飄進咖啡中,一併送入口,傳送至全身散發令人愉悅的氛圍,彷彿喝上一口拌著檜木香的咖啡,心頭沉重的壓力都能得到釋放。當我差點要把在小芸家受到的震撼忘記時,電話響起,小芸鼻音很重的說:「我沒事,你不要擔心,我改天再找妳。」我說:「妳真的沒事嗎?有事要來找我知道嗎?」小芸沒說太多就掛上了電話,我猜電話那頭的她可能需要好好哭一場,我也就沒說太多了。正傑關心的問我說:「怎麼樣,她還好吧!」我點點頭的說:「沒事了,你說的對,夫妻床頭吵床尾和,沒事了」。正傑笑著說:「那就好, 我本來找小芸幫忙正式介紹我們認識,小芸好意弄了一個飯局,沒想到現在…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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